林薇扯着离婚协议的纸角，指节发白。窗外瓢泼大雨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楼下广场的喷泉像被戳了屁股似的，咕噜咕噜喷着水。她闻着空气中隐约传来的香水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林薇，愣着干嘛？赶紧签了。” 沈太太的声音像根刺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
旁边沙发上，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女人，正慢条斯理地修剪指甲，修剪得那叫一个精致入魂。椅子腿摩擦木地板的声音，一下下敲在林薇心上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全是沈家夫人和她宝贝儿子沈寒雨身上那股子廉价的香奈儿5号。她拿起笔，手指抖得差点把墨水甩出来。

“沈太太，您儿子在外面养了女人，对吧？” 林薇把协议往桌中心一推，字迹有些歪扭，但眼神却很亮。

沈夫人修剪指甲的手停了下来，眯起眼睛：“林薇，你敢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您儿子沈寒雨，外面有女人了。” 林薇盯着她，一字一顿，“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，让她也来签这份协议？”

沈夫人发出一声嗤笑，那笑声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扎进林薇心里。她向前倾身，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
“沈寒雨是谁？我儿子？” 沈夫人放下剪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林薇，你就是个被扔掉的垃圾，还敢在这里装蒜？”

垃圾？林薇攥紧了拳头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勤勤恳恳打工攒钱，结果沈寒雨一句话就让她滚了回来。回来就回来吧，可现在连离婚协议都被她当成了要挟的筹码。

“沈太太，您儿子刚才把我学费的钱偷走了，对吧？” 林薇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决心，“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，我没办法再继续上学了。”

沈夫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偷你钱？沈寒雨那是照顾你！”

“照顾？” 林薇冷笑一声，“他给我500块钱，让我去给他买条领带，还说那是给我‘零花钱’，美其名曰‘夫妻间的正常周转’，然后偷偷把我的学费拿去泡妞了！”

“你敢污蔑我儿子！” 沈夫人气得脸都白了，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