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右拳还软得像个没气的皮球，左手腕火辣辣地疼，离婚协议上的墨水渍黏糊糊贴在皮肤上，把袖口弄脏了一小块。她盯着自己十厘米的高跟鞋鞋尖停顿的位置，鞋跟印得深，边缘还沾了点灰，一看就不是刚擦干净的。

刚才那是谁啊？胆子真肥，敢拦在她家门口鬼叫鬼喊的。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手心还有刚才攥碎一个破纸团的残留气味。离婚协议墨迹未干，手腕上的刺痛感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，这场婚姻彻底结束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，林薇赶紧缩进去，按了关闭按钮。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，还有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她靠在电梯壁上深吸一口气，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圈和倔强的下巴。

呵，林薇你真行，离婚了还敢一个人住这么贵的公寓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擦掉镜面水珠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

【薇薇，在那儿怎么样？渣男找上门了？】 【放心，我处理掉了，他就是个垃圾。】林薇迅速回复。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连珠炮似的消息。 【他怎么会放过你？那笔钱！】 【钱我会慢慢拿，急不来。你放心。】 【不行，薇薇你要是有事，我立刻飞过去！】

林薇盯着屏幕发呆。闺蜜是军人世家出身，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，要她飞过来，头都能被剪了。她决定先吃饭，顺便冷静冷静。

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一包打折的面包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按了外卖软件。就在她点菜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 “我。” 林薇皱眉接了电话，对方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 “林小姐，忙着呢？” “沈牧野，你管我干嘛？”林薇语气冷淡。 “那你管我干嘛？” “哼，你上次的事还没算完呢。” “哦，那怎么算？你再打我一拳？”沈牧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。

林薇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起那个撞得头破血流的身影，想起他挑眉问“怎么？小丫头打人还跑？”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。 “沈牧野，你查我离婚了？” “嗯，查了。” “那你又干嘛？挡在我家门口喊新闻？” “想你了。” 林薇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