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脸一红，说话都有点磕巴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真没钱，就剩点儿窝窝头碎屑了，要不您吃点儿？”他下意识把手往兜里掏，结果又是一通空空如也的摸索，把那几个地痞笑得更厉害了。

歪戴斗笠的大哥“嗤”一声，火折子在他手里晃了晃，光头底下那双小眼睛往李山身上上下打量：“没钱？长得倒像个卖烧饼的，手艺学得怎么样？”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火折子喷出的火星子差点烫到李山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还没学……”李山吓了一跳，往后又缩了缩，后背硬生生贴在了冰冷的墙上，动弹不得。

旁边几个地痞也围了上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：“就你这怂样，能做什么手艺？”“我看你八成是想骗吃骗喝，兜里空得跟被老鼠掏过似的。”

李山彻底没脾气了，只是死死盯着地面，低着头不说话。他口袋里确实只有那些干瘪的窝窝头碎屑，连买个炊饼的钱都不够。

“小子，听好了，”歪戴斗笠的大哥突然停下手势，火折子往地上一扔，吧嗒一声熄了，“给老子点面子，滚蛋！以后少往这儿凑，晦气。”

“好，好，我滚……”李山应了一声，连头都没抬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跑。他跑得那叫一个快，哪还有刚才被围住时的怂样。

刚到巷口，后脖子就感觉一阵发凉。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也知道，肯定是刚才那个大哥要动手了。他猛地转身，却见那个大哥并没拔拳，反而冲他摆摆手，用带着口音的声音说：“跑什么跑，本大爷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说死。”

说完，大哥就转身离开了，几个地痞也跟着摩拳擦掌地走了， 临走前还回头阴阳怪气地喊：“小子，有种别跑，下次带钱来！”

李山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他摸了摸后脖子，那里还是有点凉飕飕的，幸亏对方没下重手。

“啧，江湖果然险恶啊……”李山自言自语道，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，“我一个大好人，凭什么总是被人欺负？”

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路人围了过来，议论纷纷。 “哎，你们看那里，那不是昨天那个卖烧饼的小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