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山把那破旧油纸包往地上一扔，抄起身边半截断凳，脸涨得通红。他抡圆了胳膊砸过去，碗口大的破布影都没碰着，倒是把旁边一棵歪脖子枣树抽了好几道口子。“妈的！三个毛钱就买你棺材本了？看见前面那座茶棚没有？掌柜的是我老邻居，我去借！” 李山心里骂骂咧咧，上面那什么“鬼见愁”茶楼，掌柜的一口一个“雅兴”，听上去挺高级，实际上就是收了人家钱，往茶杯里多扔几片茶叶，就能涨三成价钱。他揣着那三个毛钱，饿得前心贴后背，只想赶紧喝碗热乎的，填填肚子再说。 刚走到茶棚门口，还没等他开口喊“掌柜的，来碗茶”，旁边就响起一阵嬉笑。 “哈哈哈，我没看错吧？就是那个傻柱子李山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他，笑得前仰后合。 “嘿嘿，听说他输了钱，这时候去找老王借高利贷了吧？我看他那德行，借不到就别想喝上热茶了！”另一个粗声大气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李山眉头一皱，停下脚步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怎么着？看我笑话呢？”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闻言一愣，随即更加得意，指着李山嘿嘿笑道：“哟？还敢横了？我呸！李山，你那点出息也就只能在这儿找存在感了！我劝你少安毋躁，躲远点，别到时候引火烧身！” 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那粗声大气的家伙也凑了过来，手指戳着李山的胸口，“怎么？想动手？你看看你那怂样，也就只能吓唬枣树了！我兄弟多，道上的人也多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？” 李山心中冷哼一声，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依仗人多欺负人少的主。以前他功夫不行，只能忍气吞声，现在嘛…… “滚！”李山两个字吐得又快又狠，话音未落，右手闪电般伸出，狠狠一巴掌扇在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脸上。 “啪！”清脆一声响，那家伙捂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 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又惊又怒，刚想扑上来，却被粗声大气的家伙一把拉住。 “住手！李山，你敢打人？”粗声大气家伙皱着脸，满脸不忿，“你就不怕报应？兄弟，有话好好说，没必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