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三个毛钱就买你棺材本了？”李山咬牙切齿地骂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抡圆了胳膊砸过去，碗口大的破布影都没碰着，倒是把旁边一棵歪脖子枣树抽了好几道口子。

那枣树“呜呜”地叫唤了两声，歪着脑袋，枝叶乱摆，像是在嘲笑他：“你小子，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
李山悻悻地收回手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开去。刚才那家铺子，老板是个独眼龙，眯着剩一只眼，冲他龇牙咧嘴地比划了两下，意思是他差点打死自家的枣树。

“妈的！”李山心里又骂了一句，拿起那半截断凳，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，震得地面都快裂开了缝。凳子腿断了两根，他这才泄气地扔到一边。

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该找吃的了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两个铜板，还是昨天捡的。两个铜板，在这繁华的南城县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“得，先去找口吃的。”李山晃晃悠悠地拐进一条小巷，这里碎石路，两旁都是歪七扭八的摊子，卖吃食的、耍把戏的、算命先生的，吵吵嚷嚷，好不热闹。

他饿得眼冒金星，东瞧瞧西看看，最后停在一家卖面茶的摊子前。那面茶白花花的一碗，上面漂着两块豆腐，看着就诱人。老板娘是个爱笑的大妈，看他饿得直咽口水，眼珠子都快掉进面茶里了，便舀了一大碗，只收他三个铜板。

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老板娘笑着说。

李山狼吞虎咽地喝着面茶，仿佛几天没吃饭一样。刚喝完一碗，肚子又空了。他摸摸口袋，摸出一个汆熟的鸡蛋，掰开，就着面茶里的豆腐吃了。

吃完，李山摸了摸钱袋，只剩下那个油纸包了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烤鸡，肉香四溢。这可是他今天唯一的运气了，昨天在城东捡到的。

“算了，留着自己吃吧。”李山想了想，把油纸包塞回口袋。

正准备离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一个老头，正咆哮着抢他手里的包袱。

“妈的，老狗奴，还敢在这里抓钱！”一个瘦高个地痞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山脸上。

老头瘦骨嶙峋，满脸皱纹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他紧紧抱着包袱，颤巍巍地挡在前面。

“你们……要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