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悠到小区门口，累得连腿都发软。他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把那俩馒头揣进怀里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活儿是干劲儿了，可这钱，够干啥的？” 汗水把他的T恤拧出水来，沉甸甸的，甩都甩不掉。

正走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嘛，打了两天工就挺神气的，这儿晒太阳晒傻了吧？”

王磊回头，就看见隔壁工地上一个和他差不多的青工，正拿个破喇叭冲他嚷嚷。那人瘦高个儿，脸上长着几颗痘，看着就烦人。旁边几个工友也跟着起哄，嘻嘻哈哈的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病吧你，干活累死累活，有工夫在这儿阴阳怪气？” 他心里还憋着气呢，白天被工头骂，晚上又被这小子找茬，火气直往上冒。

那小子嘿嘿笑起来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怎么着？不服啊？这里谁拳头硬谁说了算！” 他撸起袖子，晃了晃手里的铁棍，挑衅地看着王磊。

王磊冷哼一声，也把T恤往旁边一甩。这天的累劲一下子上来，他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劲也上来了。他也不是什么善茬，要不是看在这活儿上，早撕了他。王磊抄起旁边一个装钢筋的拖斗铁锹，沉声道：“来啊，你咋地？”

这下子，那帮起哄的工友都停下了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工头也出来了，皱着眉头呵斥：“都别吵了！有话好好说，动手动脚的算什么本事！”

那小子被王磊铁锹一指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哼，算你狠！我告诉你，再有下次，我告诉我哥，让他来教训你！”

王磊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一锹砸了过去。那小子反应挺快，一躲，铁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，砸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把块水泥地砸了个小坑。动静挺大，周围的人都吓得一哆嗦。

那小子脸色瞬间变了，估计也没想到王磊会这么狠。他看看手里的铁棍，又看看王磊手里的铁锹，咽了口唾沫，没敢再纠缠，骂骂咧咧地跑了。

王磊收起铁锹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差点真动手。” 这口气算是吐出来了，可接下来呢？他又想起家里那点积蓄，想起爸妈每日的唠叨，心里一阵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