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瞅着那片绿叶，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别看他是条小鱼，饿起来的时候想法也挺多。这光秃秃的河底，连根水草都没有，更别说啥吃的了。他强撑着劲，尾巴一摆，想往前凑近点儿，可刚动了一下，就疼得龇牙咧嘴——饿的，真是饿的。鳃儿干得像两片破布，呼扇几下就带起一身水泡。

犹豫了好半天，小鱼儿终于是饿狠了，一头扎了过去。那绿叶漂得不快，正好就在他头顶。他拼命摆动鱼鳍，总算蹭到了边缘。叶子挺硬，滑溜溜的，碎屑也掉得不多。他赶紧张嘴去啃，好几下才叼到一粒。放进嘴里一嚼，差点没吐出来——比河底的泥还难吃，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跟水下枯枝烂叶的味道差不多。不过，好歹是进了肚。

就这么一点点东西，填不饱肚子，倒是让他稍微缓了点儿神。小鱼儿趴在水底，脑子有点懵。饿了一天，就为了这点东西？他有点后悔了，可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叫唤两声，提醒他接下来还得继续找吃的。

就在小鱼儿发愁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上游又有动静。这次不是叶子，是一片灰蒙蒙的东西，慢慢悠悠地往下沉。他定睛一看，嘿，是个小石子？不对，是块骨头！像是从岸上被冲下来的，应该是啥禽鸟的骨头，看着还挺新鲜。小鱼儿眼睛都亮了，这可比碎叶强多了。他赶紧摆尾游过去，绕着那块骨头转了两圈。

骨头上挂着几根肉丝，虽然不多，但那是肉啊！小鱼儿龇着牙，上下一通啃。肉丝虽然少得可怜，味道也一般，但他终于尝到点油水了。肚子里那股难受劲儿慢慢退了点，力气也好像回来了一点点。他叼着最后一小口，溜达到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边，准备歇会儿。

就在他放松的这当儿，感觉身体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不是饿的那种难受，也不是刚吃饱那么胀，是一种……麻麻痒痒的感觉。从鳃那儿开始，慢慢往鱼鳞下面钻。他下意识地想甩甩头，可刚动一下，就感觉整个身子都僵住了，像被啥东西捆住了一样。

“呃？”小鱼儿心里一咯噔，这咋回事？他试着扭了扭尾巴，发现不能动了。完了，不会是饿昏过去了吧？他努力想吸口水，可鳃那儿跟灌了铅似的，怎么都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