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绿叶最终还是沉了下去，连带那股诱人的香味儿，也随着气泡咕嘟咕嘟地消散在浑浊的水里。小鱼儿眼巴巴地看着，喉咙里干得发痒，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一点点被什么东西抽走，连眼睛都开始有点发花了。妈的，真是个没用的家伙。小鱼儿在心里给自己骂了一句，缩了缩脑袋，把自己埋进旁边算不上温暖的淤泥里。

“忍忍吧……”他对自己小声嘀咕，声音在泥巴里闷闷的，“那玩意儿一看就不对劲，万一有毒呢？”他想起昨天差点被那团会动的烂泥糊住的经历，后脖子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就在小鱼儿打定主意继续饿肚子，打算找个稍微高点儿的石头趴着消化一下“后悔”的情绪时，旁边的泥沙突然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有谁在底下叹气。小鱼儿吓得一哆嗦，连泥巴都快没过了眼睛。

“谁？”他赶紧用仅存的力气缩得更紧，生怕被什么大家伙发现。

泥沙又动了动，这次，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钻进了他耳朵里：

“嘿，小子，还活着呢？”

小鱼儿猛地一激灵，泥巴蹭掉了几块。他猛地扭过头，就看见那块昨天差点把他拍飞的“烂泥”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，不过这次它不再是模糊一团，上面甚至隐约能看到几只眼睛，虽然还是混浊不清，但确实是在看着他。

小鱼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结结巴巴地问道：“你、你、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那“烂泥”慢悠悠地回答，声音比刚才清楚多了，带着点苍老的感觉：“呼……看来我的气息让你更容易感知到了。老朽……咳咳，老朽只是这片水域里沉睡的……守护灵。”

守护灵？小鱼儿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这玩意儿看着跟垃圾堆里捡来的差不多，怎么就成守护灵了？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傻了，连幻觉都开始有了。

“别不信啊，小子。”烂泥里的声音继续传来，似乎察觉到了小鱼儿的怀疑，“那绿叶，是老朽用来吸引那些‘不速之客’的诱饵。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好几个地方都有那种东西混进来，老朽力量衰微，对付不了，只能用这点小手段。”

小鱼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老一辈鱼精说过的一些传说，什么水底有沉睡的古老存在，什么会带来灾难的异类……他紧张地问道：“所以，那是……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