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拳头捏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。屏幕上又飘过一个“滚出直播间”的弹幕，这次被系统标记为恶评，扣除了一百点人气值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冷静点！”旁边传来老板老张的咳嗽声，他指了指屏幕，“看看，这帮人根本不是来听琴的，是来吵架的。你一个破直播，还指望赚人气？要不先关了吧？”

老张说话直，但句句扎心。王磊盯着屏幕，那几个弹幕像火一样烧在他眼睛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虚拟琴键上又敲出一串音符，只是这次不再是悠扬的古琴声，反而有些杂乱无章，带着一丝破音。

“抱歉各位，刚才有点走神。”王磊对着麦克风干笑两声，“给大家来点新鲜的？”

他手指翻飞，曲调骤变，不再弹奏什么高雅的乐曲，反而开始瞎弹一气，时而像是一些流行的电子音效，时而又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怪调。直播间里先是一愣，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曲子是随机的吗？” “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这什么鬼东西？” “弹得不错，有创意，给个赞！”

意外惊喜的是，几条带笑的弹幕开始出现。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“收到打赏，感谢‘路人甲’的1金币！”、“收到打赏，感谢‘乐天派’的3金币！”、“收到打赏，感谢‘好奇宝宝’的5金币！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居然有人喜欢这种瞎弹？他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又继续胡乱弹奏起来。这一弹不要紧，居然歪打正着。

“这小子怎么变味了？还挺好玩！” “哈哈哈哈，比刚才那些装模作样的好多了！” “推荐一下，这个直播间不亏关注！”

弹幕越来越多，正面的评论开始盖过负面的。系统的人气值条缓慢地向上跳动，虽然速度慢，但至少不再是掉得厉害。

王磊看着屏幕，心里有些发毛。这算什么？走投无路只能胡来？他摇摇头，摇不散屏幕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弹幕。

“继续，继续弹！”老张在旁边喊道，眼睛都亮了，“这小子居然还有这本事！”

王磊咬咬牙，继续胡弹。这一曲不知何时竟变得有那么点意思，丝毫不再难听。反而像是一些新奇的搭配，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