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脑袋有点疼，鼻腔里还是残留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冷意顺着床单传来，像根针扎在肉里。

“操，冻死老哥了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。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得他眯了眯眼。刺眼，但很真实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大腿上还有道被磨破的口子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的确良布料。典型的80年风格。

不是做梦？

王磊掀开桌上的旧报纸，日期赫然是1986年4月5日。他拿起桌上那个掉了漆的搪瓷杯，喝了一口，冰凉刺骨，带着特有的化工味道。一股酸爽直冲天灵盖。

不是梦！真的重生了！

王磊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血液像被抽干后又重新泵遍全身。他冲出房门，楼道里传来邻居老李的咳嗽声和孩童的吵闹声，一切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老哥，还没起啊？”楼下传来邻居的声音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他走到楼下，老李正搬着个木盆洗拖把，看到王磊，抬头笑了笑：“哟，磊子，今儿起这么早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：“嗯，准备去工地上班。”他爸是包工头的，16岁就跟着出去混了，手上没少烫伤。

老李挥了挥手：“去吧，路上慢点。”说罢继续洗他的拖把。

王磊走到街上，人不多，自行车堆了一路，铃铛声此起彼伏。路边的店铺挂着“处理旧物”的牌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廉价香皂的味道。

“重生1986年啊……”王磊心里嘀咕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信息：这一年的股市还没开始，商品房还没火热，地摊上最多的，就是那些无人问津的旧货。

他想起自己家老屋的阁楼，堆满了爷爷年代的老物件，爷爷生前总说那些破铜烂铁值不了几个钱，迟早得当垃圾扔了。

王磊心头一动，直接抄近道回了老家。他小时候在外地当工人，父母早逝，多亏了爷爷收留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阁楼阴暗潮湿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王磊打开那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只见几只老鼠在角落里乱窜。

他绕过堆满旧家具的区域，来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几个破木箱和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