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炕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烟叶子是自家种的，便宜，劲儿大，吸两口直往脑子里灌火气。他脑子里转着账本子，那本泛黄的小本子记了他这几年的收支，现在翻过来一瞅，心里跟戳了个洞似的。三年了，不光没富起来，还倒贴了不少。

但昨天捡漏那块古董，揣兜里沉甸甸的，让他心里头又起了火苗子。那老玩意儿是跟老王家出来的，老太太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。王磊压根不懂，拿去镇上老古董铺子，老板是个油滑的中年人，掂了掂那块牌坊式的大老钟，眼珠子一转，当场就拍板：“小王啊，你运气好！这块是清末民初的玩意儿，懂行的出五万块！”

五万块！王磊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把烟锅子摔在地上，擦了擦手上的土，揣着那沓厚厚的票子就往家跑。钱到手那会儿，他抓着票子数了三遍，入手厚实，烫手，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。县城里哪个不是眼睛毒毒的，一听王磊卖了块老古董赚了五万，立马就围了上来。

“小王，听说你发大财了？多少？多少啊？” “别藏着掖着了，都传到你妈耳朵里了！给咱们透露透露呗。” 王磊嘴皮子利索，几句就把人打发了：“普通玩意儿，当个零花钱花花。”说完就往家走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钱不能揣兜里，得存银行！王磊觉得。县城里头，最气派的银行就是中国银行那家分理处，绿瓦黄墙，大门得两个壮汉才抬得动。他揣着那沓红彤彤的票子，点了点头头，直奔银行而去。

银行里头人还不少，大多是来存钱的。柜台后面坐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妇女，正慢悠悠地数着一沓钞票。王磊走到她面前，把那沓票子往柜台上一拍：“我，王磊，存五万块整。”

那妇女抬起头，瞥了王磊一眼，又看了看票子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五万块？就这？”王磊乐了：“怎么，嫌少啊？那我再添五万！”那妇女眼睛一瞪，正要发飙，王磊笑着摆摆手：“开玩笑呢，就五万。”妇女哼了一声，接过票子开始数。

数完又核对了一遍，她在单子上划了几笔，递给王磊一张小卡片：“这是您的存折，密码是您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