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揣着手站在木棚门口，那老刘和王磊的骂声跟赶集似的，震得棚子嗡嗡响。王磊嗓门尖细，一口一个“草案草”，听得林凡头皮直发麻。老刘唾沫星子横飞，主题无非是王磊又偷他家地瓜苗——反正这木棚子挤着住，各家田地在村外围成一圈，谁家种的啥，谁地里缺了啥，基本都跟自家后院似的。

“妈的，林凡这小子，去年就挺横，这回还带了个不省心的！”老刘骂着骂着，眼神往林凡这边瞟了瞟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装作看锄头缝的样子。老刘没发现他，又转头去数他骂街的“草”数。

“十……一百！”王磊意气风发地报数，老刘一巴掌拍他脑门，“数草数有个屁用！明天地里的草比你还多！”

林凡正准备溜回屋里，突然听见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扒着门缝往那边瞅，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灰扑扑的布袍子，正蹲在鸡窝边，手里拿着个芦苇杆子，小心翼翼地戳着什么。定睛一看，是村里管事的老张头，负责村长跟村民中间传话。他手里戳的，竟然是林凡家那几只咯咯哒母鸡的窝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：完了！他记得早上出门前，明明把母鸡关好的。这老张头，是不是又缺钱？不过村里人都这样，鸡鸭鹅总得少一只，也就当份孝心了。他打算过去搭把手，顺便跟老张打听下，今天村长有没有啥事。

刚迈出门口，就见老张头把一只肥母鸡给掏出来了，鸡眼瞪得溜圆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。老张头乐呵呵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鸡毛，正打算往家走，眼角余光瞥见林凡。

“哟，林凡啊，在这儿溜达呢？”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跟你说个事儿，村长找你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：村长找我？不会是因为早上没看到鸡吧？他面上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，跟着老张头往村长家走。

村长家是几户木棚里最气派的那个，门前还摆着两块磨盘，虽然旧了点，但擦得锃亮。老张头在外面喊了声“林凡来了”，屋里传来脚步声。

村长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朴素的麻布衣裳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挺精明。林凡赶紧躬身行礼：“村长，您找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