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”沈默白的声音又来了，冷得像淬了毒，戴雨晴感觉后颈都冒起鸡皮疙瘩。她赶紧挺直背，露出一个得体又不卑不亢的微笑：“沈总监，您来了。小晴刚才……不小心把咖啡洒了，还有这个……”她朝旁边散落的杯子歪了歪头，“碰倒了。”

沈默白没接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滩深褐色的污渍上，像在看什么瘟疫现场。戴雨晴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这冰块脸该不会要发飙吧？她挺直的小腰板又有点软了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：完了完了，平时在会议室里跺跺脚都让人腿软，现在可好，真把顶头上司给等来了……

“把这些清理干净。”沈默白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天气冷多了，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
“啊？好，好！”戴雨晴忙不迭点头，手刚想去捡杯子，手腕又一阵剧痛传来，她哎呀一声，倒在旁边的沙发上，嚎叫起来，“哎哟我草！我的手！”

沈默白脚步顿了一下，还是没回头，只是说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说完，那双万年冰块似的脚步就朝她这边移了过来。戴雨晴眼睛瞪得溜圆，心里咯噔一下：完了完了，要被直属领导亲自罚站了吗？这得多丢人啊……不行不行，这要是让他知道是自己撞翻了杯子，她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！

沈默白弯腰的瞬间，戴雨晴脑子一热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，猛地抬手，就朝着他宽厚的肩膀搭了过去——她本是想顺势抓住他，让他别走，结果指尖刚碰到他衬衫料子，触感硬邦邦的，活像搔到了一块冷铁。

沈默白猛地一僵，低头就看到了正傻愣愣望着他的戴雨晴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，随即又恢复了清冷，只是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
戴雨晴脸唰地就红了，心虚地缩回手，小声嘟囔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手……”

“这里没什么好清理的，你先去忙。”沈默白避开她的目光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，但那微不可查的嘴角弧度怎么有点不对劲？

“啊？”戴雨晴懵了。

沈默白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，留下戴雨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试图分析刚才那一瞬间。

他……他是不是有点不高兴？她怎么感觉……好像成全了她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