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言麓白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

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被卡车碾过一样。费力地掀开毛毯，露出身上只 slit 一半的蕾丝睡裙，胸前还是温热的，显然是刚睡醒。

这不是她的卧室。

雕花木床，落地窗外是遮天蔽日的梧桐树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花香……等等，兰花香？她记得自己养的是白玫瑰。

言麓白猛地坐直，环顾四周。房间宽敞，布置得古色古香，但绝对不是她家。她的家是现代简约风，顶多放几盆绿植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言麓白霍地掀起被子，冲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显现出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，五官精致，皮肤白皙，就是眼睛有点无神，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。她完全认不出这是自己，三个月前，一场车祸让她彻底失忆。

“你是谁？”言麓白下意识地问道。

门口的男人闻言，皱了皱眉，推门走了进来。“我是你丈夫，顾夜寒。”

顾夜寒？不认识。

言麓白想摇头，却发现脑袋像铅灌一样沉重，只能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陌生是没记忆，熟悉是这副躯壳……呃，或者说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好像就是三个月前的她。

“我……我失忆了。”言麓白声音颤抖。

顾夜寒脸色更难看了，走近几步，看着她茫然的眼神，明显不信。“不是你装出来的。”

言麓白后退一步，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袖口，“那我是谁？这里是哪里？”

顾夜寒甩开她的手，“别装了！苏婉！苏婉你给我清醒点！”

苏婉？！

言麓白瞳孔骤缩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？关于苏婉？”

顾夜寒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想起名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苏婉，你还记得什么？”

言麓白沉默了。她能感觉到，顾夜寒……这个男人，对她很重要。但关于苏婉的记忆，一片空白，就像被橡皮擦彻底抹去。

“拿走你的东西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离婚协议签了，滚出这里，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言麓白猛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