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铁锤在里面闷转，言麓白顶着这股子疼，刚睁开眼就看见旁边茶几上的文件袋。她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过去，捏着那袋子时手都在抖。

“离婚协议？”她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戳开平板。

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打印字，她扫了几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净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，日期、签名、金额……还有一个名字——沈默。

言麓白茫然地 swap 了 swap 下眼皮，这沈默，她好像有点印象，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。离婚协议？她跟谁离婚？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她猛地摁灭了屏幕，抓起文件袋就往外走。

卧室门口，她就听见楼下传来男人低沉的怒吼。 “言麓白！你给我回来！” “摔门声紧随其后，伴随着重重的鞋跟砸在楼梯上的闷响。

言麓白站在玄关，看着门口虚掩着的门板，脚步顿了顿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连衣裙，上面沾了点灰尘，又摸了摸脸颊，有点发烫。她转身出门。

客厅里，沈默靠在沙发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看清门口的言麓白时，他像是被谁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直起腰。

“东西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。

言麓白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我看了。”

沈默挑眉：“看完了？还回来干嘛？赶紧滚！”他指了指门口，又扫了眼言麓白身上，“昨天是谁精心打扮非要来我书房的？演给谁看呢？”

这话像淬了冰的针，直直扎进言麓白心里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：“沈默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沈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刚才那股火气莫名熄了大半，但嘴上还是硬着：“什么意思？离婚协议你都看了，不可能不知道这都怎么回事吧？你一个逃犯，跑回来做什么？”

“逃犯？什么逃犯？”言麓白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沈默！你搞清楚再说！这离婚协议是谁先提的？怎么现在倒成我的错了？！”

沈默被她吼得一愣，看着她眼睛通红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想起昨晚她问起自己公司时，那种全然陌生的眼神，还有后来她翻出来问“我为什么要躲着你”时，那小心翼翼又带着愤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