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脸上那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，落在张倩眼里，正是她想要的反应。她掐了个兰花指，走到苏媚面前，眼神里全是戏：“哎呀，瞧我这记性，差点把咱们苏妃给忘了。昨夜王爷高兴，一时没注意，可把苏妃给弄成这样了？啧啧，这鞭痕，啧啧，啧啧……” 她拖长了调子，每念一个“啧啧”都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。

苏媚没理她，嘴角还挂着点笑。她脸上的伤不轻，但早就用银针稳了伤势，贴了药膏，这会儿也就剩下点象征意义了。张倩这出戏是唱给谁看呢？

张倩见苏媚不理她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还故意带着点喘息：“苏妃，昨夜……王爷他多喝了些酒，一时冲动……唉，女人家家的，何必为那些男人伤心呢？您看，您这模样，简直……”

苏媚终于抬眼了，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，嘴角那抹笑却更甚了：“张倩，闭嘴。”

张倩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颤，但面上却不肯认输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吗？苏妃，您可别以为我不知道您那点心思。故意勾引王爷，结果被甩了，现在又怀了别人的种，还敢在这儿装清高？” 她说着，还意有所指地朝苏媚肚子努了努嘴。

周围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们顿时噤若寒蝉，避开张倩的目光，但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，显然都听到了张倩最后那句话。

苏媚轻轻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她，站起身时身姿挺拔，脸上那伤更是衬得她眼神更加凌厉。她朝里屋走去，路过张倩时，脚步顿了顿，手轻轻抬起，朝张倩晃了晃。

“七窍流血而死。” 四字，字字清晰，却没入张倩耳朵里，成了惊天动地的惊雷。

张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看看苏媚，又看看周围那些或惊恐或窃喜的脸，再摸摸自己还残留着余温的脸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寒颤，连连后退：“鬼话！胡说八道！苏妃，您可别吓唬我……” 但声音抖得厉害，哪里还有半点嚣张。

苏媚没再理她，转身进了里屋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等门关上的声音落下，张倩才悄悄探头，看到外面没人，才敢凑到一起人耳边，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：“她……她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