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……你在干嘛呢？”江小宝终于把嘴里的胡萝卜咽下去，一脸懵地抬头看。他看见妈妈的手还按在塑料篓子上，订书机卡在纸里没拔出来，金属的嵌齿在一张张废纸中间晃荡着，像几颗不正经的牙齿。

林薇这才想起，随手把订书机按进篓子里的动作没停。她抬眼，看见儿子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布满了问号。心里有点好笑，弯腰把订书机拔出来，顺手把旁边的废弃纸团推进去了。

“妈在收拾废纸呢，哪有的事。”林薇嘴上解释着，心里其实有别的想法。

江小宝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小脑袋又扭回去，继续啃他的胡萝卜。林薇看着儿子乖巧的模样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小宝，最近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？”林薇 habitual 地问起。

江小宝眼珠一转，想了想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薇知道自己又问偏了，儿子哪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，无非是作业多一点，或者同学之间闹点小别扭。她叹了口气，自个儿收拾起桌上的东西。

晚上，江小宝洗澡的时候，林薇在客厅刷手机。突然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一条微信消息，是江小宝的同班同学张婷发来的。

林薇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她和江小宝。他们站在学校门口，手里捧着两束鲜花，背景里是林薇来接江小宝放学的身影。

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放大照片，仔细一看，照片的角落里，居然还有几个人影，其中一个她眼熟得很。

“江小宝！”林薇的眉头紧紧锁起，一把抓起手机冲到浴室门口。

江小宝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湿漉漉的，看到妈妈严肃的表情，吓得往旁边躲了躲。
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江小宝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薇把手机屏幕怼到江小宝面前：“你自己看！”

江小宝凑过去一看，脸色也变了。他指着照片里那个角落的人影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……那是陈老师……”

林薇的目光落在陈老师身上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寒意。她转过身，声音冰冷：“小宝，你跟陈老师是什么关系？”

江小宝被妈妈的态度吓到了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陈老师……她……她上次生病了，我给她送了果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