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你的蛋！”丁四火气更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，“老子跟你出身一样，都是泥腿子！要不是看在刘四哥面上，早他妈崩了你个臭读书人的脑门子！”

我咳嗽两声，清清嗓子：“丁四，你冷静点。话怎么说起的？白胡子老先生话/http://www.是教的实打实的功夫，不是光会喊喊口号。”

丁四跺了跺脚，胸脯还在起伏：“实打实的？哼，刚才练那段‘闪避’时，你倒是跟老先生学两招啊！就你那身板，东倒西歪的，差点让人家一脚踹飞！哭丧着脸去。”

我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：“那是我们刚学没多久……”

“哼， noises ！”丁四打断我，指着屋外，“今儿训练完，我带你去后山看看，保准让你开开眼，什么叫真本事！”

后山砍伐得厉害，光秃秃的山坡上，几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人正在练习。他们动作快得像一阵风，人影晃动，看不清细节。一个白胡子老先生站在旁边，偶尔抬手指点，人声不大，却能让所有人停下手，认真听他说话。

丁四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：“喏，那就是老先生。”

我从人群外面打量。那几个练拳的人，我认得两个，都是我们村的。他们刚才都在练我跟着丁四学的姿势，笨手笨脚的。现在看这边的，动作流畅多了，下盘扎实，出手精准。尤其是一个人，刚跳起来，下一秒就贴在树干上，姿势舒展，像壁虎一样。

“他们练得是‘猿戏’？”我忍不住好奇地问。

丁四顶着下巴，一脸不屑：“我哪儿知道！反正老先生教的，比我们那套‘守家拳’厉害多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老先生说，光会挨揍没用，关键是要会躲，要能反击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人突然转身，手在空中一划。丁四下意识往旁边一跳，躲开了。但那人没停，脚跟一转，人已经到了丁四面前，手也快，指着一道虚空的空气，丁四只觉得胸口一麻，差点岔气。

“暗劲！”丁四喘着粗气，刚站稳就瞪大了眼睛，“老先生说过，这一招叫‘暗劲穿云’，轻轻一下，就能把人推开几步！”

我也被惊到了。刚才那几招，快得让我眼花缭乱，没想到还有这种内家功夫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