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操这犊子，真他娘的悬了。

下巴磕得跟馅饼似的，虎牙硌得牙龈直抽抽，一股铁锈味子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眯缝着眼，手脚并用地在废弃楼道里横爬竖挪，老远就听见“当啷”一声，手里的半截砖头掉在地上，砸出个坑。

毒太阳跟打翻了油桶似的，铺满了整片废墟。脚底下水泥地烫得像刚从火锅底料锅里捞出来的，鞋底一滑，整个人差点翻跟头。林默操赶紧把体重压稳，这鬼地方，摔一下怕不是要练铁砂掌。

得赶紧找个阴凉地儿，不然真要热昏过去。他龇牙咧嘴地扭头看了看窗外，一片狼藉，歪脖子楼东倒西歪，烟囱炸成了烟花形状。一只缺胳膊的野猫，跟鬼鬼祟祟的耗子似的，从他眼前蹿了过去。

手在冰碴子似的墙根底下摸索着，突然触到个硬邦邦的棱角。不是砖头，也不是混凝土，有点像……个木头盒子？林默操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简直是黑市上的摇钱树。他费力地抠了半天，终于把盒子撬开了。里面是半块饼干，旁边还粘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写的：救救孩子，我在三楼。

林默操叼着饼干，咧着嘴笑了。他明明知道这玩意儿齁咸，可现在，比蜜还甜。他啃了一口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起来嘎嘣脆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他嚼得满嘴飞沫。

这附近有个三楼住户，叫老赵，是个老实人，当年末日第一年，就因为帮邻居抢了堆物资，一家子全给抢光了。要搁现在，八成就得挂了。

林默操晃晃悠悠地往上爬，楼梯扭曲变形，墙皮剥落得像刚刷完的墙皮糖。每上一层，都得费老大劲。到了三楼，他累得瘫倒在地，饼干也啃完了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几扇破窗户，空荡荡的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林默操警惕地竖起耳朵，摸出腰间的匕首。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屋子里转悠。

“谁他妈在这儿？”林默操低吼一声。

没动静了。

林默操心头一紧，假装咳嗽了一声。黑暗中，一只手悄悄探了出来，攥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走，小子，跟哥走，有好东西！”是个沙哑的声音。

林默操眼睛一瞪，反手就扎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