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终于摸到一片相对阴凉的低洼地，一头栽倒在地，呛了一口带着腐味的尘土。老身板虽然硬朗，但这窝囊劲儿是真顶不住。他靠在一块坍塌的砖墙边，大口喘着气，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是痒又是难受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从破烂的工裤口袋里掏出半块干硬得能当砖头的压缩饼干，“这玩意儿得省着点吃，不然哪天真没得吃了，岂不是白活。”

正琢磨着，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声，没来由地响了起来。林默心里一紧，赶紧按开电源。刺耳的电流声过后，是老王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林默？你他妈搞什么飞机？信号刚覆盖到这里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

“操，王哥，撞见了！”林默喘着粗气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我刚……刚在附近转悠，没信号。”

“转悠？你他妈瞎转悠什么？外面那帮拾荒的已经堵到这儿了！再晚点，咱们连个充电的地方都没了！”老王的声音透着一股急躁，“坐标314，坐标314，收到请回话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314？那不是城东废弃的发电站吗？那地方有信号，但眼瞅着就要被抢了。他急忙回话：“收到！收到！王哥，我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顾不上喘口气，抓起旁边一块还算结实的石头就开始砸自己那破自行车。车锁早就丢了，但这车胎还能用。几下下去，胎压泄了个干净，他这才费力地把车推起来，朝着城东的方向晃悠。

毒太阳依旧挂在天上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林默推着车，扔掉了怀里那半块压缩饼干，省点力气。他看着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影，有的推着破购物车，有的背着猎枪，有的干脆赤着膊，脸上淌着汗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急切和贪婪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……”林默低声嘀咕了一句。以前倒也乱，但没现在这么赤裸裸的抢。以前还能讲究点规矩，现在？打不过你抢你的，打不过你杀你的，就是这么简单粗暴。

接近发电站的时候，果然看到好几个拾荒者堵在门口，正跟几个穿着铁甲的壮汉嘶吼。那几个壮汉一看不是同行，立刻就拔出了腰间的刀，饮食习惯你 zna 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