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萍把离婚协议一扔，老王正吸着烟没注意，她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冲。老王猛地掐灭烟头，一把扯住她手腕：“上哪儿去？”

“去送快递！”王莉萍手腕被攥得生疼，脸涨得通红，“老王，我真看不下去了！当初你说一诺千金，现在呢？说离就离！”她把话说得又急又狠，像是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一次性全撒出来。

老王甩开她的手，声音里带出几分不耐烦：“你嚷嚷什么？离就离了，天塌不下来！”说完，抄起烟盒往沙发上一摔，“各过各的，以后别再提我！”

王莉萍和他僵持在客厅中央，气得直跺脚。自打签了字，老王对她确实是挺客气，客气到完全像个陌生人。送早餐到门口，擦擦手就走，晚上回来倒头就睡，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絮絮叨叨地问东问西。这份客气像根刺，扎得王莉萍心里发慌。

“我找李敏去！”王莉萍突然改了主意，抓起钥匙就往门外冲。老王一把拦住她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找我闺蜜！”王莉萍喊道，“我需要个人倾诉！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皱着眉问：“李敏……她能帮什么忙？”

“她向来仗义！”王莉萍没工夫跟他废话，一把推开他，“哎呀你走路不长眼啊！”说完摔门而去。

老王看着紧闭的门，烟盒在脚边躺着，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他想起王莉萍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腿上听他讲故事的模样，想起她刚结婚时眼睛亮晶晶地说要给这个家生个孩子，想起她每次来接儿子接晚了就急得满头大汗……那些画面明明就在眼前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他走到窗边，看见王莉萍小跑着上了出租车的样子。心里一阵空落落的，伸手摸出手机，翻到王莉萍的号码，却最终没按下拨号键。也许……她是对的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转身走进卧室，把房门虚掩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李敏发来的消息：“莉莉，在哪呢？”

王莉萍立刻回：“刚离婚了，心情不好，在楼下大排档吃饭呢！”

李敏秒回：“行，我马上过来！”

王莉萍扒拉着碗里的麻辣小龙虾，心里堵得慌。李敏来得快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灌了几瓶啤酒。王莉萍醉醺醺地靠在椅背上，絮絮叨叨地吐槽着老王的不闻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