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莉萍，嘴角那点笑意早就僵了。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莉萍，你真想好了？签了这份东西，咱们这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，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
王莉萍手抖了抖，把那支钢笔往桌上一顿，笔尖在光滑的纸张上划出短促的划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想把这口气吞回去，又像是憋着难受非要吐出来：“签了吧，老王。您要的，我都给您。”她盯着自己磨得发亮的指甲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晚上做晚饭时不小心蹭到的油烟渍。

老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他往前挪了两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伸手就去抓王莉萍的胳膊，抓得死紧：“莉萍，你跟我说句话！这日子还能过，真的能过！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眼眶都红了。

王莉萍直起腰，甩开他的手，力道大得让老王稳稳地坐了个屁股墩儿。她眼圈也红着，可就是不肯掉眼泪：“老王，您歇着吧。我这人，认死理。要离，就离得明明白白，干干净净的。”

老王气得浑身发抖，他猛地从抽屉里掏出烟盒和火柴，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莉萍，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。

“好啊，王莉萍，你真行！”老王抽着抽着，突然把烟往桌上一摔，用烟蒂猛地敲着桌子，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！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子！我辛辛苦苦挣的钱，都让你给败光了！你看看你现在，房贷车贷的，我哪天能还得清？”

王莉萍心口一堵，眼眶热热的，可就是硬着脖子梗着：“老王，你不要血口喷人。当初买房的时候，首付是我出的！你做的那些生意，赔了多少我都记着呢！”

“嘿！”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起来指着王莉萍的鼻子，“你提那个就对了！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，我早跟你离了！现在你倒好，孩子都出生了，你还想离？你想带孩子走，是不是？”

王莉萍脸色煞白，差点没喘过气来。她没想到老王会说出这种话，心里那点仅存的一点期望，瞬间就破灭了。“老王，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