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萍把那份离婚协议在手里掂了掂，纸面发凉，像块冰砸在心口。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响呢，说她是疯子，说日子没法过了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

“签不签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
屋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王莉萍看着老王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过的脸，现在却让她觉得陌生又心寒。他眼里的那点笑意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。这二十年，他们从热热闹闹的夫妻，变成了如今这副水火不容的模样。

她想起结婚那天，他抱着她，满脸都是幸福的样子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。可谁能想到，二十年过去，一切都变了滋味。争吵、冷战，比离婚协议本身更伤人的，是那些日积月累的怨恨。

王莉萍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。刚结婚那会儿，老王对她好得不得了。买包、买衣服，ről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ü적으로两人连吵架都很少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一切都变了。她做了什么错了吗？好像又好像没有。

“签吧。”王莉萍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签。”

老王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，也没太意外。他拿起笔，“唰”地一下签了名，然后把笔重重地摔在桌上。那声音，跟二十年前他求婚时摔门的声音，如出一辙。

王莉萍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她知道，签了这份协议，她和老王就真的彻底完了。可现在，她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也许，分开是更好的选择吧。至少，她不用再看到他那张冷漠的脸了。

她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她的心。签完，她把协议递给老王，转身就走。她不想再看他一眼，哪怕只是多看一眼，都会让她心疼。

走出家门的那一刻，王莉萍才感觉到自由的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。她知道，离婚只是开始，她的人生还得继续。她要找回曾经的自己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

她抬头望着天空，雨后的天空格外湛蓝。她相信，一切都会更好的。毕竟，她还有自己，还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