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皱着眉，盯着那片死寂的土地，太阳毒辣得像个杀猪刀，把土地晒得裂开了口子。这架势，眼瞅着又要旱死。他自打记事起，就没见过这么难熬的年景。“唉……”李大牛叹了口气，把旱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。

烟屁股在热土里滋滋冒烟，很快就没气了。李大牛看着地里的庄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离收成还有小半年，可这架势，怕是熬不过去。他捅了捅身边那棵老槐树，树皮都干裂开了口子。槐树沙沙响了两声，像是在叹气。

“得想点什么办法……”李大牛喃喃自语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地里的庄稼活过来。他想起家里那口老井，井水不深，但足够一家老小喝。可井水要是全用在水田上，日子怎么过？他心里烦躁，掏出块干粮啃起来，嚼得嘎嘣响，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大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躲到树后面。来了人，怕不是什么好人。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柴刀，刀柄冰凉，让他心里没底。这乱世里，碰上流寇强盗，十个有九个要命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七八骑人马停在村口。领头的是个戴红缨帽的光头大汉，身穿一袭锦缎长袍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看样子不像是善茬。他翻身下马，往村里扫了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大牛藏身的槐树前。

“嗬！村里有人没？”光头大汉厉声喝道，声音像砂纸磨骨头。他眼尖，已经发现李大牛藏身的地方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一个老汉颤巍巍地走出来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我们这穷山沟沟里，能有啥人？”

光头大汉用马鞭指了指李大牛藏身的方向：“再搜！这小子往哪儿跑了？”马鞭“啪”地一声抽在老槐树上，震得树叶哗哗作响，灰尘都飞起来了。

李大牛心里一惊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慢慢从树后面走出来，双手抱拳：“这位爷，我在这，有啥事您说。”

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了李大牛几眼，冷笑一声：“就你个穷农民，想跟爷说话？报上名来！”他的目光在李大牛身上逡巡，像是在评估他有没有价值。李大牛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