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街上的早点摊子还没点上火，冷风刮得人脸生疼。苏青拿着个破书包，里面装着几样小玩意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
她在这城里飘了两年，兜里一直没个准数，有上顿没下顿是常事。可今天不一样，今天她得去找人。找那个她惦记了大半年的男人。

越往前走，人越多起来。上班的年轻人，赶着买菜的大妈，还有那些和她一样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心里藏着点事的人。苏青埋着头，尽量往人缝里钻。她不想让大家看到她这副样子，太丢人了。

“哎，让让，让让！”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粗嗓门嚷嚷着挤了过来，差点撞翻苏青的袋子。苏青赶紧稳住，那袋子里的东西可不能丢了。

“对不起啊，手脚没开窍。”苏青赶紧道歉。那人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往前走了。

苏青叹了口气，心里更没底了。她要去的地方，是城西一个叫“江海”的酒吧。她听人说过，那个姓江的男人，就是这酒吧的老板。她见过照片，不算啥大帅哥，但看着就是有点不一样，眼神特别冷。

苏青在街角一个电话亭停了下来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。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口袋，确认自己还有点零钱。打完电话，再买点小吃，钱就够呛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走进了“江海”酒吧的大门。

门口的霓虹灯刚亮起来，映得人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。里面吵吵嚷嚷的，放着吵闹的音乐。吧台后面站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，应该就是江海了。他正在给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倒酒，脸上挂着那种见多了世面的笑，有点假。

苏青站在吧台边，有点手足无措。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一个空凳子，“请问……可以坐这里吗？”

江海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有点不耐烦似的。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然后才开口：“可以。”

声音不太好听，带着点沙哑，像块磨秃了的砂纸。

苏青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本来想了好几种开场白，想问问他是哪位，想说说自己的来意。可现在，这话到了嘴边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