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深吸一口冷空气，压了压心头那股子忐忑，顺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往前走。天还是灰蒙蒙的，路灯在远处亮着，像几颗瘦伶伶的星星。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早出门干嘛，一大早跑来这地方，就为了等个人。

说是等，其实她也说不清。每天早上七点半，公交站那儿有个老头儿卖报纸，她就是去等那个老头儿。今天她兜里揣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是昨天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也不知道是谁扔的，里面有几块钱，还有张红纸条，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给小青买糖吃”。苏青捏着那张红纸条，心里又酸又甜的。

她掐着表，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，就晃到了公交站。果然，那个卖报纸的老头儿来了，推了个旧推车，上面堆着报纸。老头儿看见苏青，眼神里头有那么点意思，像是认得她，又像是没认得。

“小青啊，今天又来啦？”老头儿沙着嗓子问。

苏青点点头，从书包里掏出那几样小玩意儿，认真地掏了掏，把昨天捡来的红包递过去。“爷爷，这个……给您。”

老头儿接过去，看了看里面的钱和纸条，眉头皱了皱，把那几块钱又扔回给苏青。“这是谁给你的？别要这个，脏。”

苏青手一缩，有点委屈，但还是把那几块钱掏出来，硬塞回老头儿手里。“爷爷，是我捡的，不要紧。您拿着，给我买瓶汽水喝。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，把钱收了，从推车里拿出两瓶冰镇汽水。“行了，赶紧喝吧，这天儿冷，喝口凉的暖暖身子。”

苏青接过汽水，打开，冰凉的汽水“咕嘟咕嘟”冒气泡，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。老头儿看着她喝，眼神挺复杂的，她也不知道老头儿在想啥。

喝完汽水，苏青把空瓶子还回去，老头儿又往推车里一塞。这时候，远处过来个男人，穿着件深色夹克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。苏青看到他的时候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
那男人走得近了，目光扫过来，撞上了苏青的视线。他愣了一下，好像有点意外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虽然那笑容有点冷，但苏青还是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挺好听的，就是有点生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