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跟鸟巢似的。窗户外面天刚亮透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掉色的抹布。他烦躁地抓了抓脸，昨晚又没睡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前女友张薇留下的烂摊子。分手？无所谓，反正他早就不喜欢那个总疑神疑鬼的女人。可她带走的那台笔记本电脑，里头有他半年心血的策划案……这事儿就有点烦人了。

他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七点四十八分。他骂了句娘，冲进洗手间，冰水劈头盖脸浇下来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胡子拉碴，眼袋深重，一看就是没睡醒的废柴样。对着镜子，林伟习惯性地皱了皱眉。这张脸，一年到头没变过，除了越来越容易疲惫。

“操。”他低吼一声，开始胡乱搓脸。镜子里，他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但又不知道是为谁。他甩甩头，不想这种破事儿。今天得去找个新工作，老东家那活儿做得他火大，工资还拖了半个月。没办法，谁让他在设计这块没啥大本事，只会些皮毛。

换上衣服，林伟给自己煮了碗速溶面。泡面糊糊的，但他吃起劲。公司楼下人不多，冷清得很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溜达到公司电梯口。电梯在这栋老楼里位置偏，等的人稀少。他习惯性地往里瞅了一眼，准备等电梯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一楼，门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。一股灰尘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出来。林伟弯腰走了进去，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。他习惯性又抬头望了一眼，镜面般的电梯壁上，倒映出他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愣住了。

镜子里，不止他。角落里，好像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站在阴影里。那男人身形挺拔，穿得一丝不苟，脸看不清，但那是个人，毫无疑问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栋楼就他一家公司在这层，平时没几个外人来的。他转过头，电梯厅里空无一人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回去，镜子里那个角落，空空如也。

幻觉？还是眼花了？

林伟皱紧眉头。他没注意自己什么时候抬脚，人已经到了电梯控制面板前。他按了“一楼”，然后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镜面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将那片虚假的平静吞没。

车里人不多，他找了个角落坐着，主要用于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