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，您怎么还没醒？林伟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半天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根烟蒂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吧响了一声，赶紧缩回来，喉咙发紧。他爸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脸朝上，双眼闭着，像睡着的样子。其实林伟知道，他爸没睡着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林伟瞥了一眼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知道你在忙，不找你。但别忘了我，好吗？”

林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又点起一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爸的眼睛没动一下。林伟盯着他爸的脸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爸脸上似乎还带着昨夜的憔悴，眼角有些浮肿。自从他爸生病后，整个人就垮了。

林伟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轻轻拍了他爸的肩膀。“爸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
他爸依旧闭着眼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林伟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他爸的脸，“您别总绷着，想说什么就说说。”

他爸依然没回应，但林伟觉得他爸好像安静得有点过分。这种安静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客厅的窗户开着，一阵风吹了进来，林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关上。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，只有墙上的一盏小灯还亮着。

他爸躺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。林伟盯着他爸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些年他和爸几乎没怎么说过话，就算偶尔说几句，也是围绕着工作、钱、房子这些话题。他爸的内心世界，他一无所知。

“您是不是有什么话，想跟我说？”林伟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爸依旧没回应，但林伟注意到他爸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林伟的心跳突然加快了。他爸想说什么？他爸是不是病重了？他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？

林伟蹲下身，握住他爸的手。“爸，您告诉我，您是怎么了？”

他爸的手在他手里动了动，但还是很轻微。林伟把他的手翻过来，发现他爸的手上有一道划痕，不怎么深，但血已经干了。

“您这是……”林伟眉头紧锁。

他爸依然没说话，但林伟突然明白了。他爸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，表达什么？

林伟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