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子火辣辣地疼，王二狗跑出气来都带喘。老王头那呲牙咧嘴的样儿，跟饿了三年的野狼似的。他娘当年为了“同喜同贺”那话，瞎了右眼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村里人都躲着他，就这，老王头还惦记上他了。

“小子，你跑什么！我可是你爹的老友！”老王头在后面嚎叫，声调都变了。

王二狗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下。脚下这路，窄得像狗洞，两旁松树长得密，风吹过去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鬼搔痒似的。他心里发毛，暗道不好，这老王头绝对不是什么老友。

“老王头，你放屁！我爹死的时候，你小子背着我娘跑了，现在装什么爹的老友！”王二狗吼回去，脚下再加了把劲。

老王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就是一阵狂笑：“哈哈哈哈！你说得好！我跑路，我背信弃义，谁让你娘瞎了眼非要抢那口‘福’气呢！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……什么意思？他娘瞎了眼，是为了抢福气？可那福气到底是什么？他娘那时候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怎么就突然想抢福气了？

“你他妈少给我装神弄鬼！”王二狗咬着牙冲。

老王头的声音又近了：“别急，我告诉你。你爹当年 gone，我确实跑了，但不是为了这破村子。你爹欠了我一笔大钱，我追着要，你爹躲，就躲到这破村子来了。你娘……她脑子不清醒，非要说‘同喜同贺’，晦气，晦气！”

“同喜同贺？彩头？”王二狗脑子嗡嗡的。

“彩头？”老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那彩头就是咱俩爹当年欠我的钱！你爹死了，我找你，你躲着，你娘瞎了眼，没了利用价值，就没了价值。你以为你躲着就没事了？你娘当年瞎眼，欠债，都是为了你！你以为你娘是为了什么福气？她那是怕我找到你，再找你爹的麻烦！”

王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炸了锅。他娘瞎了眼，是为了躲债？为了他？可这彩头……到底是个什么彩头？

“老王头，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？”王二狗喘着粗气，汗流浃背。

“想说什么？我告诉你！”老王头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下了决心，“这‘同喜同贺’，是你爹当年欠我的！你爹死了，那笔债没抵消，你就是我该找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