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你去试试那套老宅子啊。”秦浩灌了一大 mouthful 水顺顺气，冰碴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在郝谦脑门上留了道白印子。“那地方，离咱公司就几步路，王XX家昨天就去看过两回，眼热得很。”

郝谦扒拉了两口还没吃完的盒饭，扒拉出来的米饭粒噼里啪啦掉地上了。“老宅子？不是闹名的那个鬼楼吧？听说晚上窗户会自己开关，还有哭声传出来……”他眼皮子直跳，想起老刘嘴里提过那个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去去去，你小子胆子比针还细。”秦浩啐了口唾沫，“跟你说，那房子现在有人住着呢，就是采光忒差，潮湿得跟水帘洞似的。王XX看中就那点，便宜！两室一厅，说是收个租子养养眼。”他把矿泉水瓶拍在茶几上，声音不大，在闷热的屋子里格外扎耳。

“养养眼？我看是吓吓人吧。”郝谦皱着眉头，“咱这行，别给自己立牌坊行不？什么凶宅不凶宅的，说不定人家住习惯了。”他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走走走，去看看是啥德行。”

两人溜达到王XX家小区门口，秦浩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面那片没人要的老式居民区。没走几步，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麻将声，隔老远都能瞅见两扇黑漆漆的老窗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着几道裂缝。

“喏，就是这儿。”秦浩捅捅郝谦，指着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。“王XX就是上次跟你说起那个开二手车的胖子。”

郝谦顺着手指方向瞅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楼门口挂着块牌子，漆皮剥了大半，露出来的木头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秦家老宅”。这名字，怎么那么耳熟……

“等等，你记得啥？”秦浩眼睛一亮，冲郝谦过来，“你也觉得这名字熟？”

两人凑近，郝谦盯着那块牌子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，自己也差不多这么大，站在一栋一模一样的老楼前，笑得傻乎乎的。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，正使劲抹他脸。

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……”郝谦脑瓜子嗡嗡的，“就是觉得，好像在哪见过这个楼。”他挠挠头，越想越不对劲，这都多少年前的照片了？他那时候怎么可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