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谦的嗓眼还是痒，他一边清嗓子一边揉着太阳穴，这老宅子邪门就邪门在，连水都带着股子涩味儿。两人蹲在堂屋门槛上，看着地上那块不是霉斑是“画”的巨大脚印，郝谦的手指头在画上戳了戳。

“我靠，这脚印得多大？一头猪？”郝谦咧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鞋上。

秦浩斜他一眼，拿着手机咔咔拍：“别瞎说，这明显是人踩着泥水，又退了又踩，层层叠叠干出来的。你看这边缘的毛边，鞋底纹路都模糊了。但问题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斑驳的墙皮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这屋里以前是住什么人？这么个大家伙，留在这地方。”秦浩习惯性摸了摸下巴上几根没长齐的胡茬。

这老宅子是下午接的单子，客户是个中年妇人，据说是听亲戚说的，说这房便宜，就来看一眼。谁承想刚进门，那妇人“哎哟”一声，指着影壁后面：“你们闻到没？这什么味儿……馊的。”

两人打量过去，影壁后面堆着些破旧家具，落满灰尘，一股混合着蛛网和灰尘的腐朽味儿，但郝谦皱着鼻子闻了闻，摇摇头：“像是有害虫熏过的，不是馊味。”

秦浩没管他，蹲下身去翻看那些旧家具，棺材板似的八仙桌腿边，露出半截黑漆剥落的柱子。“嘿，有发现。”

郝谦凑过来看，指着柱子上几个模糊不清的牙印状刻痕：“这是啥？虫蛀的？”

“不像，”秦浩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看这凹进去的深度，和咬痕的角度，更像是……啃的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们走吧，待这儿心里得发毛。”

离开老宅，郝谦的半瓶矿泉水见了底，嗓子眼那股痒劲儿也缓解了些。他嘀咕：“我说浩哥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连脚印都这么邪乎。”

秦浩把车停在路边，发动了引擎：“老宅子的事，问起来多晦气。咱们还是先吃饭吧，你看你这怂样，一点邪性都受不住。”他指了指郝谦，“我倒觉得有意思。”

郝谦不服气：“谁怂了？这破地方阴森得跟什么似的。”他晃了晃空瓶子，“走，吃啥？”

“街口那家麻辣烫，老地方了。”秦浩发动汽车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得嘞！”郝谦一拍巴掌，心情明显好了点，“浩哥说了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