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躁？”

系统提示音没什么波澜，就像个嗷嗷叫的硬盘在读盘，咔嗒咔嗒的。

林眠手里的烟摁灭了，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头直抽气。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宿主，情绪管理是基本素质。”系统继续念，“失败一次，你就得等到下周。”

林眠差点把烟灰缸扣了上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烟灰簌簌掉在地上。

“我靠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。子时已过，长街孤独，连个野猫的影子都见不着。路灯的光照在柏油路上，歪歪扭扭，像是晒化了又被冻住的鞋印子。

林眠是个死神。

搁普通人嘴里，这是个挺唬人的词。但在他们这儿，就是个收鬼的专业人士。专门负责清理那些不听话，或者该走而不走的家伙。

本来日子挺平淡的，直到那个破烂规矩提前触发。

活到老，死到老，这是规矩。但你林眠，不知道怎么就提前触发了“最后七日”的仪式。系统告诉他，七天内，得把某个逆天老夭给伺候舒服了。伺候好了，他就没事儿。伺候不好……嘿嘿，那就真挂了。

林眠想不烦躁都不行。

他随手招了几个小鬼。你个刚死没多久的小屁孩，什么玩意儿？主子我今天是想体验一下高端定制服务，懂不懂？

小鬼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鬼界跑。林眠没动手，他懒得动。

没了小鬼，林眠更烦躁。

他晃悠到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给自己买了包辣条，一箱啤酒。找了个没人瞅着的小角落，蹲下来喝着。

冰啤酒灌下去，一股激流顺着喉咙往下冲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最后七日……”林眠自言自语，“哪个老夭啊？这么难伺候？”

他想起系统给的信息。逆天老夭，听起来就不是啥好伺候的主儿。

正烦着呢，兜里手机突突乱跳。

林眠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问。

电话那头没人说话，就一阵嘈杂的电流声。

林眠皱眉更厉害了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还是没人。

他正觉得奇怪，那头突然传来个女声，带着点哭腔：“林眠？真的是你吗？我的灵石还没拿呢！”

林眠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