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那几根骨头出了会儿神。他是个死神，专门在世上收鬼的，这活儿干久了，看啥都觉得透着瘆人，可偏偏他这事儿，比鬼还瘆人。就因为他，得在七天之内，把某个逆天老夭伺候舒坦了，不然就真挂了，老规矩，死变态。

烟屁股烫着手，林眠皱着眉头把烟扔进海里。海水一卷，就没影儿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七天，怕是不好过啊。那老夭，传说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脾气还不咋好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定这规矩的？老子从上任死神那会儿，就没听人说过这事儿。”林眠恨铁不成钢地骂咧咧。他一点儿也不怕死，问题是，死之前还得干这破事儿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海底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飘着。林眠潜下去，灯笼照亮的海域里，各种奇形怪状的鱼虾在游来游去。他对着海底，大声喊了几句。

“喂，有鱼虾吗？忙活啥呢？有没有人能帮我个忙……”

喊了几嗓子，也没人搭理他。海底静悄悄的，只有水草在风中摇曳的声音。林眠没辙，他得自己想办法。他闭上眼睛，开始冥想。

突然，他眼前一亮，发现水草中间，有一团银色的光芒在跳动。光芒越来越亮，然后就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银鱼。银鱼在灯笼旁边转了几圈，然后叼住了一根发光的水草，叼着水草就朝林眠游了过来。

林眠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抓。银鱼一闪，游到了他的手心里。银鱼不大，就跟他的拇指差不多大，通体银白，眼睛黑亮亮的，像两颗小宝石。

“你小子，挺机灵啊。”林眠蹲在沙滩上，把银鱼放在手里。银鱼在他手里蹭了蹭，像个调皮的孩子。

“你叫啥名字？”林眠问。

银鱼没说话，但林眠感觉到，银鱼在跟他说话。他像是听懂了林眠的话，然后又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回答了他。

“我给你起个名字，叫‘小亮’，听着顺耳点。”

小亮好像很高兴，在林眠手里翻来覆去地折腾，还吐了个泡泡。

林眠笑了，他摸了摸小亮的肚子，发现小亮肚子有点饿。他赶紧从包里掏出点干粮，小亮一闻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抢过来就啃。

林眠看着小亮吃东西，心里有了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