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往地上一蹲，掏出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撕开塞烟的口，顺手卷了个烟。火柴划着，吧嗒一口，烟雾升起来，熏得他眼睛一眯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把烟按在祭坛边沿，对着那玩意儿比划了一下，“这什么鬼东西？光秃秃一块，造型跟块搓衣板似的，就挺逼眼。”

烟没烧多远就灭了，他皱着眉又卷一个。这次卷得快，手指头都有些发秃。刚点上，后山邪谷里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好多小东西在跑。

林眠猛地站起身，丢了烟头，抄起腰间那把剔骨刀。这刀是他自己的刀，磨得雪亮，握手里头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冰凉劲儿。他拔出来，刀身跟着一颤，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
“谁他妈在我地盘上作妖？”他对着声音来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阴冷得很。

那窸窣声停了。

林眠压低身子，猫着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。那地方黑得很，只有月光偶尔从树梢头照下来，在地上撒一蓬银白色的光斑。他眼睛挺尖，借着那光斑，看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头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慢慢靠近，手按在刀柄上，随时准备动手。那东西是长条形的，通体漆黑，像一条大蛇，又像一条蜥蜴，反正就不是地球上的玩意儿。它身上布满了鳞片，每一片都亮晶晶的，像是晚上才能看见的某种矿石。

林眠瞳孔一缩，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。他刚想出手，那东西突然停下了动作，扭过头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然后，他惊呆了。

那东西没有眼睛。

林眠也是死神，看得多，杀得也多，什么邪魔歪道没见过？眼前这玩意儿，明明就在那里，可他硬是瞅不见眼睛。它就像……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或者是一个雕塑，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呼吸，没有动作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林眠喉咙发干，手心开始出汗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东西没说话，只是缓缓地抬起头，朝着林眠的方向伸过来。

林眠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要干什么？他往后一缩，刀尖绷紧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那东西身上，不止没有眼睛，连嘴巴都没有！

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，林眠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他娘的什么鬼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