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躁？”系统提示音没什么波澜，有点像计算机硬盘读盘的咔嗒声，“宿主，情绪管理是基本素质。失败一次，你就得等到下周。”

林眠差点把烟灰缸扣了上去。他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黑，子时已过，长街孤独，连个野猫的影子都见不着。第七天了，他手下那几个刚成规模的小鬼，被他用新学的规矩‘魂钉’捆了个结实，扔在停尸间里，打算等第八天就当垃圾处理了。

“靠！魂钉法术学了个寂寞。”林眠碎碎念，“早知道，当初抢那老东西的地盘，就该直接把轮回之刃偷了过来。”他指的是系统商城里那个永远标着‘需收集度980’的天价道具——轮回之刃。

那玩意儿是传说中专门斩断因果、破开轮回的凶器，据说能直接让目标魂飞魄散，连轮回簿上都查不到记录。可惜啊，林眠他搞不起，需要渡过九九八十一重劫难，才能勉强拥有百分之一的认主可能。

“所以，你意思就是，我这七天，只能继续守着这破摊子，等着某个倒霉蛋自己送上门？”林眠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烟头发出的蓝色火苗在他指尖跳跃。

“理论上，宿主。”系统顿了顿，这次似乎加了个语气词，“你负责的‘老夭’，是个特殊存在。他的投胎路线有点……曲折。”

林眠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兴趣听系统瞎扯。他站起身，踱到那堆用魂钉捆住的鬼物旁边。为首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鬼，穿着条皱巴巴的睡衣，正抱怨着说谁家后代欠了他钱，讨债讨到地狱来，能不能转个好点。

“行了行了，哭嚎个屁。”林眠不耐烦地踢了踢那年轻鬼的屁股，“第八天，魂飞魄散，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。赶紧的，去阴间报道。”

年轻鬼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骂骂咧咧地缩成一团，但没敢反抗。林眠给他使了个眼色，另外几个鬼也都瑟瑟发抖，不敢乱动。

就在这时，那扇黑漆漆的窗户，毫无征兆地，咔嚓一声轻响。林眠猛地抬头，手已经按在了桌下的匕首柄上。

“来了？”他低声问系统。

系统沉默了一下，回答得异常慢：“应该……是。符合投胎前最后七日的躁动特征。”

林眠嘴角抽了抽，靠墙根蹲下，手指搭在窗沿上，屏息凝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