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角落那盆绿萝又长出好几片嫩叶，叶子尖尖的，绿油油的，扎扎实实透着一股子生机。苏晚就是喜欢这种安静又扎眼的东西，旁边那男生却一脸不耐烦。

周衍第五次把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，落在对面盯着绿萝发呆的女孩身上。她刚来图书馆一上午，现在已经是第无数次研究那盆长势有点慢的绿萝了。

“喂。”周衍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冲，“没看见我忙着吗？”

苏晚被吓一跳，手一抖，水壶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洒得到处都是。她赶紧捡起水壶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绞来绞去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周衍皱着眉看了一眼狼狈的场面，又看了一眼道歉得快要哭了的女人，最后叹了口气。他这笔记本本来是蹭着Wi-Fi刷小说的，结果刚进来只听见旁边哗啦一声，再仔细一看，这姑娘还真是……挺别致的。

“没事。”周衍伸手，“先擦擦手，地上凉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桌子旁边空着的那半张椅子。

苏晚赶紧擦了擦手，站起来，接过周衍递来的纸巾，眼皮还挂着红印。周衍看她那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接过她手里的水壶，随手往饮水机里灌满水。

“喝吧。”他把水壶塞回她手里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书本上，“……《植物栽培基础》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小声应道，“我学植物营养学，选修课。”

周衍挑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竟然还是个大学生，还学这个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小口喝水，突然有点好奇这个看起来挺文静的姑娘，为什么会得罪自己。

下午是两节连上的有机化学，苏晚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周衍那张有点不耐烦的脸。她暗暗发誓，以后绝对不能再遇到这种讨厌鬼了。

结果……第二天又在同一本书店看见了。

苏晚刚选好书，结账排队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“同学，麻烦让一下，马上要迟到了。”周衍一边说着，一边挤到她前面，直接把钱包拍在收银台上。

苏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把刚选的书掉地上。她抬头，就看见周衍低头在和收银员说话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眼睛，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，苏晚可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