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侧过头去。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男生正探头探脑地往车里挤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男生脸上长着几颗青春期的痘，但眼神挺亮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虎牙，看着挺老实。

“额，早……”林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，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我，我还没买票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似的，指着站牌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刚路过，顺路一起。我叫陆航，在前面über等着呢。”他指了指公交车后面站着的几个人。

林晓晓把目光移过去。几拨人都在等车，打扮各异，喧闹声、手机提示音、情侣间的低语交织在一起。她不知道该选哪个，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陆航。

陆航耸耸肩，又指了指后面：“随便哪拨都行，都差不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前面那两个穿校服的应该是一对，看着挺般配的。”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开玩笑。

林晓晓顺着他说的地方看过去，一对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女生正勾在一起说话，男生时不时就伸手碰碰女生的头发。这场景挺温馨，但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。

“欸，你看我手机。”陆航突然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几张自拍，他正对着镜头挤出夸张的笑容，“好看吗？求点赞！”他期待地看着林晓晓。

林晓晓下意识接过手机，手机屏幕有点宽，照片里的陆航笑得有点傻，但确实挺阳光。她随意点了两下，没说话就还给了他。

陆航嘿嘿一笑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车“嗤”一声靠站，乘客们开始往里挤。陆航往车门口一站，對着林晓晓扬了扬下巴：“走！”

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陆航挤上了车。公交车里人超多，两人被挤在靠近车门的位置，几乎要贴在一起。陆航闻着味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抱歉啊，第一次坐这路公交，人太多了。”

林晓晓没说话，心里还在盘算着午饭的事。她平时工作特别忙，都是随便叫外卖或者吃食堂，从没想过会沦落到在上班第一天饿肚子。想到这，她有点烦躁，忍不住跺了跺脚。

陆航被她一跺，也跟着晃了晃，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扶她：“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