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抬头就看见李哲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一摞快散架的快递盒。他今天穿件白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臂膀，下身是条卡其布工装裤，脚踩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跟五年前一模一样，又好像不一样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作家吗？”李哲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，跑过来接过她的车钥匙，“五年不见，风采依旧啊。”

林晓晓噗嗤笑出声：“去你的。赶紧拿快递吧，我家门禁快过期了。”说着推开车门下去。

李哲抱着快递直颠颠跟上，边走边问：“现在还写小说呢？有没有变现啊？”语气里挺好奇。

“刚出本书，卖得还行。”林晓晓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“你呢？还在那装修公司？”

“是啊，老板待我不错，天天催我升票房。”李哲嘿嘿笑，“对了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几个老乡聚聚，给我接风洗尘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问道：“就我们俩过去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哲立刻解释，“还有赵薇薇、王建国，就是当年一起混宿舍那帮人。你记得王建国吧？当年为了追你演话剧，差点把人送医院。”

林晓晓顿时脸热起来：“别提了……”

“所以必须去啊，”李哲左右张望，“就在蓝钻餐厅，六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：“好，我到时过去。”

李哲突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说真的，这些年……你后悔吗？”

林晓晓愣住，下意识反问：“后悔啥？”

“后悔跟我在一起啊。”李哲眼神忽然认真起来，“当年我连房都没租，你说住我那儿多丢人，硬是坚持要搬出去。现在想想，你个傻X，跟着我干嘛。”

林晓晓喉咙发紧，指了指他：“你那时候说得一套一套的……”

“我那时候是真的喜欢。”李哲打断她，语气却有点含糊，“就是怕你跟着我受苦，所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少自作多情。”林晓晓别过头，“赶紧上楼吧，我东西多。”

李哲望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这姑娘还是这么别扭，但好像又变了一些，眼神里多了点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林晓晓站在角落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