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那张小白花似的脸黑了又黑，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噘着嘴扭身走了。“哼，装什么清高，我看你就是故作姿态！”

李清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这话在她耳朵里就跟蚊子嗡嗡叫似的，吵是吵，但绝对够不上让她动怒的份儿。她收回思绪，对着一旁伺候的丫鬟道：“小琴，扶我下去透透气。”

说罢，她站起身，昨夜才精心打理过的 sarcasm 发髻乱了些许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倔强。她顺着回廊缓步走着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赏花宴。

热闹非凡，丝竹声声，衣香鬓影。她最近很少过来，不为别的，就为这宴会里的人，没一个能入她眼的。今夜自然也不例外。

可就在她准备绕开人群时，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撞进了她视线里。

明黄色的锦袍，腰间玉带束得笔直，整个人昂藏磊落，正是当朝最炙手可热的将军——沈烈。

他正站在人群外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腰刀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扫视着宴内。不知为何，李清然竟觉得他这副模样，跟传闻里那个战功赫赫、不苟言笑的将军形象大相径庭。

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脚步一顿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沈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又恢复了平添。他微微侧首，目光掠过李清然侧脸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稀奇玩意儿。

李清然心里冷哼一声。哟，瞧不起人呐？她勾了勾唇角，身姿微摇，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姿态挺得笔直，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
沈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这女人……好像比记忆里更难缠了。他沉默片刻，像是终于认出她，又像是什么都没认出，淡淡开口：“宫里传你身子不适，不必急着走。”

李清然挑眉：“沈将军这话，未免太见外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，“倒是我，不该这会儿还‘赶场子’。”

沈烈失笑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本将军不才，却也知道礼数。李小姐这身病恹恹的样子，可不太适合这热闹之地。”他走近两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，“倒不像装出来的。”

这话倒是实话。重生后，她确实没刻意保养，身体底子比以前好些了，可还没到生龙活虎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