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醉里挑灯看剑”这味儿，苦得很。

辛弃疾砸了酒碗，碗底在青石板上撞出个脆响。他站在校场边缘，看着那些新来的兵卒练着使枪弄棒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 都是年轻人，眼睛亮堂得很，可 strategic眼光呢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。 这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，可怎么就成了这样？

“将军息怒！”

旁边TOKEN赵宗武赶紧跑过来打圆场，肩膀宽得像块门板，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。辛弃疾瞥了他一眼，赵宗武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了两声。 这位，可比他大几岁，当年也是一员猛将，如今却没什么主意，除了会喝酒、吃肉。 辛弃疾心里叹了口气，早知道今天会是这样。

“军心散了。” 辛弃疾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砸在地上的石头，“我担心他们，怕他们忘了为什么站在这里。”

赵宗武挠挠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将军放心，放心！保不住了，我赵某第一个领盒饭！”

辛弃疾没理他，转身望着天边那轮斜阳。 金人还没走远，这大好河山，终究是别人的。 他想起自己的家，想起那些死于战乱的老乡，想起临行前老母亲塞在他怀里、千叮咛万嘱咐的布包……里面装着几块麦饼，还有把小剑，那是他降生时用的。 现在，那把小剑早就换成了战场上的兵刃，可麦饼的滋味，好像很久没尝到了。

“将军，前面有人求见。”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敬畏，“说是……曾官人。”

辛弃疾眉头一挑，曾官人？ 哪个曾官人？ 他这里糙人扎堆，哪来的文官？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：“是，是那位……刚从临安回来的曾官人。”

辛弃疾“哦”了一声。 临安……那是什么地方？金人的老巢！一个文官从那里回来，能有什么好事？ 他心里冷哼一声，派赵宗武带两个人去，“若是来观战，赶出去。”

赵宗武对曾官人那印象也不咋地，毕竟这位刚回来就 caught 到跟金人私下通消息的风声，差点被砍了脑袋。 这就去了。

校场上，辛弃疾看着那些士兵练着没用的花架子，越看越气。 他想不通，明明都是铁打的汉子，怎么就学不会杀敌？ 难道真要等到亡国那一天，才能唤醒他们的血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