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用没用，你懂个屁！"辛弃疾拍了下张福的肩膀，指了指那本泛黄的《吴子兵法》，"岳将军当年能杀出条路来，靠的就是脑子，不是光会抡刀子。"他顿了顿，自嘲地笑了一声，"我这出头的机会，除了脑子，还能指望什么？"

张福嘿嘿直乐，也不反驳，把剔好的牙签往地上一丢，骂骂咧咧："嘿，都头就是都头，说话就是冲！要是我，早去后厨偷两斤烧鸡了！"辛弃疾没理会他，继续翻那书，嘴里还在咕哝："铁马冰河……" 他想起当初在前线，真经历过风雪里骑马冲锋的滋味，那才叫真格的。

突然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两个兵卒气喘吁吁跑了进来，对着辛弃疾深深一揖："都头，不好了！金人……金人偷营了！" 辛弃疾手里的书"啪"地掉在地上，他脸色一变，赶紧扶起兵卒："怎么回事？怎么说的？"

那兵卒眼圈发红，声音发颤："金人趁着夜黑风高，从左翼摸过来了，咱们……咱们哨兵没发现！" 辛弃疾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急步走到窗边，果然看到远处火光冲天，隐约还能听到金人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
"传令！" 辛弃疾声音低沉而急促，"所有巡逻队立刻回营！加强防御！备箭！备刀！" 他一把抓起那本《吴子兵法》，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写着"敌变我变"，他咬了咬牙："张福！你带五十人，从右翼出击，骚扰他们，别让他们发现咱们主力的位置！"

张福犹豫了一下，问："都头，这……这太危险了！"

辛弃疾瞪了他一眼："蠢货！你以为你不出去，咱们就能安稳睡觉？敌明我暗，方能活路！你敢不敢？"

张福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嘿！都头，您这么一说，我哪还敢不敢！保证不打掉一个金兵的牙！" 他带人风风火火冲了出去。

辛弃疾也披上甲胄，抄起一把长枪，冲到营门边。夜风很冷，刮得他脸生疼，但他心里却很热。他知道，这就是他一直等的机会——生死一搏的机会。他想起岳飞，想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兄弟，想起自己写的《满江红》，热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
"弓箭手准备！" 他高喝一声，声音穿透了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