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盯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，瞳孔微微收缩。车顶的通风口还亮着点淡蓝色的灯，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眼，在暮色里亮得人心慌。她知道那是谁的车，也知道车里那个人的习惯。她和周慕野的离婚协议，就签在那张冰冷的合同上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呵，真是讽刺，当初要离婚的时候，她求都求不来，现在倒是主动送上门了。

许晚端起桌上的威士忌，一饮而尽。酒液带着一股辛辣，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她需要酒，需要这种能让她暂时忘记所有痛苦的东西。可是，酒量越来越差，一杯下去就头晕眼花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可是，脑子里全是周慕野的面容，他的笑，他的怒，他冷漠的眼神。她记得他曾经对她说的那些话，那些曾经让她心花怒放的话，现在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许晚，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女人。” “许晚，你根本不需要我。” “许晚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话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宾利。车里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，很长。她知道，车里的人也在看她。她知道，他一定很惊讶，很意外。毕竟，她从来都是很乖，很听话，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。

可是，现在的她，只想做一只受伤的小兽，只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，她的无助。她想要他的心疼，想要他的怜惜。她想要他放下所有的骄傲，来抱抱她，哄哄她。

许晚自嘲地笑了笑。她知道，她根本不值得。她只是一个离婚女人，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的女人。她连他都留不住。

她转过身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双眼通红，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可是，她的手却很重。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。她知道，这不是梦，这是现实。她真的已经失去了一切。

她突然觉得很累，很累。她不想再想 anything 了。她只想找个地方，好好地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