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在玄关的镜子前磨蹭着口红，镜子里映出她有些烦躁的表情。楼下周慕野的车灯已经熄了，那辆黑色的宾利像块巨石一样趴在小区门口，堵死了整条路。她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上周说好的周末不见不散，结果他就这么来了。许晚想起昨天他发来的那条短信，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她叹了口气，想起自己签离婚协议时那双冰冷的合同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当初她以为放下了，现在看来，周慕野根本没走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，许晚下意识地把口红按进手心，转身背对着门口。

高跟鞋被踢到墙角，许晚咬着下唇，指甲掐进手心。如果没有那场车祸，如果没有白若曦的介入，她和周慕野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。她想起结婚前他送她的那条手链，此刻正挂在客厅的玄关架上。

“回来了？”周慕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而暧昧，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克制。

许晚没回头，继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深吸一口气。“嗯。”声音细得像在发抖。

周慕野走过来，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后颈。“晚晚，我给你买了宵夜。”

许晚浑身一僵，周慕野身上的古龙水味道让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热恋。她猛地转过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“周慕野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
周慕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，嘴角勾着抹无奈的笑。“白若曦结婚那天，我才知道……我失去的是你。”他的目光灼热，像要钻进她心里。

许晚用力推开他，膝盖顶向他的大腿。“别来这些虚的！当初是谁说好的离婚就离婚，现在又来做什么？”

周慕野踉跄半步，手指却紧紧攥住她的手腕。他低头，指尖不经意划过一片薄茧，那是他喜欢抽雪茄留下的痕迹。“晚晚，我连害你出车祸的愧疚都还没还清，怎么敢说放手？”

许晚的眼前一阵发黑，她想起医院里白若曦嚣张的笑脸，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时周慕野冷漠的眼神。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进她心里。

“滚。”许晚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冲进卧室反锁了门。

周慕野站在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薄茧，暮色透过窗帘在地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