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走后的第三天，苏婉终于接到了三小姐的传唤。不是在翊坤宫，而是在她自己的碧兰斋。伺候过来的丫鬟战战兢兢地回话，苏婉抿了口茶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三小姐沈碧落，是个出了名的刁蛮，但对琴似乎有些痴。上个月她曾开口，要宫里派个伶官教她抚琴。当时苏婉还以为是个烫手山芋，毕竟她只会些杂役，哪懂抚琴。没想到三小姐改天又派人来说，只要苏婉愿意，她每月赏银五十两。

苏婉捏着帕子，心里打鼓。五十两银子，够她在东跨院置办十来间房了。可要是惹恼了三小姐，这府里可没她的好果子吃。想来想去，她定了主意。

到了碧兰斋，三小姐果然坐在案后拨弄着琴弦。见苏婉进来，她的手指一顿，斜睨着她：“来了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苏婉不敢抬头，规规矩矩跪在地下：“三小姐吉祥。”

“听说你以前跟着李嬷嬷学过些粗活？”三小姐将琴弦拢了拢，“那李嬷嬷走了，你总得找点事做，免得闲出事来。”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回小姐话，奴婢愿意做任何事。”她想起李嬷嬷临走前塞给她的玉佩，心里又冷又热。

三小姐挑眉：“我不想听这些。你既会拨弄丝竹，就过来教我。”她说着，指了指案侧的小 stool，“坐下吧。”

苏婉犹豫着坐下，手指在冰凉的琴弦上发麻。三小姐看着她，忽然笑起来：“怎么？ боишься我亏待你？”

苏婉慌忙摇头：“不敢，奴婢只是……”

“琴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三小姐打断她，“你教得好，我自然不会亏待你。教得不好呢？”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那你就得天天给我唱曲子。”

苏婉一愣，差点笑出声。她原以为三小姐只是想找个借口使唤她，没想到竟是这么个主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讲解最基本的指法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三小姐听着听着，眼睛渐渐亮了。她忽然伸手，轻轻拂过苏婉的手指：“你的手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比李嬷嬷当年稳得多。”

苏婉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拳头。她知道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她只是淡淡道：“是三小姐教导有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