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擦着桌子，那声音跟赶集似的，碎屑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她头也不抬，噘着嘴抱怨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脚是不是又去绣花厂子后头那块烂泥地里踩了？黏糊糊的，擦半天都擦不干净。”屋里男人正坐在门槛上磕瓜子，听得直笑，嗑得咔咔响。

“去那干啥？”他含糊不清地问，嘴里塞满满一瓜子壳。

“干啥？”王翠花抄起板擦，作势要砸，“你去那又没见你赚钱，就知道往前跑！不像你，光知道往泥地里钻，弄得满脚泥土，回来连门都不想进！”她越说越气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
男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：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你心疼我了。那地里的苗子，这几天长得快得吓人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
王翠花撇撇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。男人虽然嘴巴坏，但对地里的活计却是一心一意。她甩甩手上的碎屑，跟在男人屁股后面：“那你也别走太远，天快黑了，回来做饭。”

男人应了一声，扛着锄头就出了门。王翠花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她家老王，虽然有时候有点懒散，但那股子对土地的热爱，却是无人能比的。

到了地里，男人先围着田边走了一圈，查看每株苗子的生长情况。他的动作熟练，眼神锐利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王翠花远远地跟在后面，心里暗自佩服。

“这些苗子长得真不错，比上次的还要壮实。”男人指着一片绿油油的麦苗说道。

王翠花凑近一看，果然，苗子的叶子绿得发亮，根系也比上次检查时更加发达了。她心里一阵欣喜，忍不住插了几根手指在土里，感受着那湿润的泥土，仿佛能感受到苗子的生长力量。

“看来你最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。”王翠花笑着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
男人被她的话逗笑了，指着远处的山丘：“还不是被你这婆娘逼的。你要是不天天催我，我至于这么辛苦吗？”

王翠花没理会他的贫嘴，而是认真地看着他：“其实我也不是那意思，只是担心苗子长得不好，以后没收获怎么办。”

男人握住她的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：“放心吧，我一定会把地种好，让你吃好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