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愣在原地，保温杯从手里滑了半分，暖乎的茶水差点烫到手指。她眯着眼睛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视线，心脏没来由地漏了半拍。

顾衍辰……他怎么会在这儿？林晓晓认得，那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，还有那副总是没什么情绪的黑框眼镜，写字楼里惹眼的焦点。他不是应该在金融中心跟甲方掰扯报表吗？这大中午的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他跑这儿来干嘛？总不能是来找她要下午茶的？

她抱着保温杯走过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走近了，林晓晓看清了他的侧脸轮廓，那条紧抿的薄唇线，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，微微侧过头，视线落在她身上时，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的眸子里，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茫然？

“顾总……”林晓晓试探着喊了一声，感觉喉咙有些发紧。

顾衍辰的眼神明显凝滞了片刻，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，转了个身，背依然对着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

有事？林晓晓眨了眨眼，脑回路有点转不过来。她今天不是来加班的，也不是来催稿的，她只是……只是路过。路过撞见顾衍辰，这人生能有多大的事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林晓晓老实回答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她往前又挪了两步，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，“看你在这儿发呆，好巧啊。”

顾衍辰的身子似乎僵硬了一下，连带着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。他终于转过身来，看向林晓晓的眼神里像是裹了一层冰，“发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某种审视，“工作烦了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怎么，他心里有鬼？还是……在怀疑她是有意找茬？她赶紧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觉得你在这挺……挺酷的，像一棵独立树。”嗯，这比喻说来就来，也不知道他听得懂听不懂。

顾衍辰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没什么事就走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”林晓晓突然 realize 了什么，赶紧叫住他，“对了，保温杯！我刚才好像往你办公室门口探头，是不是不小心把你的保温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