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婷婷追着冯阴后面跑，气喘吁吁还带着点嘲讽。后者这家伙跑得慢了半拍，但脸绷得死死的，像块千年老冰。

“冯阴！" 李婷婷嗓子都快撕了，身上的运动背心因为跑动紧贴着背，抓起路边的树枝就往他身上招呼，“别动不动就拳打南山敬老院，脚踢北海幼儿园！咱俩这是在练武嘛？”

冯阴甩开她手里的树枝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但脸上半点表情没有。就是那双眼睛，漆黑，平静，像两潭深水，让人看不透。李婷婷最烦这家伙这副模样，冷冰冰的，像块不肯融化的冰坨子。

“什么叫练武？我是在保护你！” 冯阴的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十足。

“保护我？你打人像打了你爸一样疼！” 李婷婷捂着手臂，准备拉着他去找校医。

“她不该冲过来。” 冯阴抱着胳膊，像是在看闹剧。

“谁不该冲过来？你上次在医院也是这样，就因为那女的吼了你两句？” 李婷婷越想越气，“男儿有泪不轻弹，你那是脸皮比城墙还厚！”

冯阴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了皱。李婷婷气得脚一跺，这地面的灰尘差点没让她喷出来。突然，她像是想到什么，眼睛一亮，按住冯阴的肩膀转了个圈。

“对了！你这么能打，这周末去体育馆，老地方，有人约你练练，你敢不敢去？”

冯阴嘴角动了动，那细微的幅度可能只有他自己发现。李婷婷可捕捉到了，她兴奋地拍着大腿：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你不敢去！你怕人家打你？哼，人家怕你还差不多！”

“谁怕谁。” 冯阴漫不经心地说。

“走走走！现在就出发！我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！” 李婷婷一马当先，完全没注意到刚才被她按住肩膀的少女，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
冯阴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迈开长腿跟上。前面那丫头走几步就得回头看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冯阴，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？” 李婷婷停下脚步回头问。
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 冯阴没好气地说。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。” 李婷婷笑着，突然停住，正色道，“不过说正经的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……我们还能这样一起做事吗？”

冯阴脚步一顿，转过头，第一次真正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