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婷婷被那声压得低的声音吼得一哆嗦，但她的性子也犟，硬是挺直了脖子，小脸涨得通红。她往前又挪了两步，就听见冯阴脚步声又停住了。

"冯阴！"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又尖又急，像只炸了毛的麻雀，"你什么意思啊？你说‘报名表’，谁看报名表用这种口气？你牛什么牛！"

冯阴没动静，就那么站着，胸膛微微起伏。李婷婷能撞见他紧张时喉结滚动的样子，这一刻他想憋着火，但莫名有种反效果，反而让李婷婷觉得自己更委屈了。她绕到他面前，teddy熊似的抱住他胳膊，闻着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合着点汗味，挺中性的好闻。

"别、别激动嘛。"冯阴总算开了口，但声音还是没啥起伏，"排队呢，催什么催。"

"我催对了！"李婷婷理直气壮，"本来就是个破报名表，你至于用‘压’字眼儿吗？你看看你，像个人吗？404系统，正在加载失败，检测到低气压爆表……"

冯阴被她说得一阵烦躁，胳膊猛地一甩，把李婷婷踹得趔趄了一下。"闭嘴！"他低吼，嗓子都有些发颤，"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钱了？"

"本来你欠我的！"李婷婷梗着脖子，"上次篮球赛，明明你犯规了，还倒打一耙说是我们碰了你！我差点被打断腿！"

"你少废话。"冯阴伸手就要去夺她手里的报名表，李婷婷赶紧往身后一跳。

"不让碰！"

冯阴的手悬在半空。李婷婷看着他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突然觉得今天这个架非要打起来不可似的。她挺了挺小胸脯，把报名表往自己胸前一揣，比自己还安全。

"谁先动手谁就是小狗！"她扬起下巴，警告意味十足。

冯阴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让李婷婷心里直发毛。她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爆发出来的戾气，但不知道为啥，看着他不像传说中那么凶，反而有点傻。

"好。"冯阴突然就这么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李婷婷脑子里，"等会儿报名结束后，我请你去吃糖葫芦。"

李婷婷一愣，反应过来立刻炸了："你请我吃什么糖葫芦？谁稀罕！谁要你请！"

冯阴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："就……就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