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婷婷捏着筷子，戳着桌面上的菜，有点不高兴。菜是刚上的，红烧肉，油汪汪的，葱花撒得还挺齐整，但她就吃不下两口。这馆子，冯阴说经常来，他吃啥李婷婷都行，她就只能跟着来，每次都跟赴刑场似的。

“吃啊，这红烧肉，老板娘特意炖了三个钟头呢。”冯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头也不抬。他坐在李婷婷对面，大腿一拍，把小桌子拍得有点响。

李婷婷撇撇嘴：“谁怕谁啊，炖三钟头，能炖出花来？”

“有这说法吗？”冯阴头抬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要跟李婷婷较真，“我这人，干架不行，跟你说瞎话更不行。”他顿了顿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红烧肉，“尝尝，真的不错，咸淡刚好。”

李婷婷哼了一声，虽然嘴上这么说，还是伸手去夹。冯阴手快，抢在前面，又塞自己嘴里一大块。“厚道，”李婷婷嘀咕，“每次都让我先吃。”

“这不是应该的嘛。”冯阴嘴都鼓起来了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塞了两个馒头，“你是女同志，得照顾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李婷婷噗嗤笑了出来，脸颊微微鼓胀，“你这逻辑，谁规定的？”

“天理昭昭，”冯阴一脸严肃，“男女有别，这浅显的道理都不懂？”

“你那是脑补的，”李婷婷笑着踢了他一脚，“正经点！”她夹起一块瘦点的五花肉，“我吃点瘦的清净点。”

冯阴看着她，也不说话了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吃饭。苍蝇馆子的环境嘈杂，邻桌的人喊来喊去，老板娘颠勺的声音震天响，冯阴却好像没听见一样，注意力全在李婷婷身上。这是李婷婷第一次发现，冯阴吃饭其实也挺有意思，安静，又专注。

“你啥时候发现的，我跟你较上劲了？”李婷婷突然问道。

“挺久了，”冯阴吸溜着汤汁，“就你追着我喊，别动手那回。”

“谁稀罕跟你动手啊！”李婷婷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看你不爽，每次都想踹你两脚。”

冯阴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我就觉得，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李婷婷挑眉，“我怎么觉得，你除了打架，就没啥有意思的？”

“有啊。”冯阴放下筷子，“比如，看你着急的样子。”

李婷婷脸更红了，赶紧低下头去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