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鳅翻了个白眼，在泥地里蹭来蹭去。林云觉得这玩意儿看着就烦，伸手就捞了一把泥，朝泥鳅甩了过去。

“滚远点，别烦我。”

泥鳅扑腾两下钻进水里不见了。

林云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水草，水珠噼里啪啦溅他脸上。这地方他太熟了，云梦泽，一片毛茸茸的沼泽，据说有去不回头的路。他爹就是在这里失踪的，找了他三年，最后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林云，你在看什么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。

林云猛地回头，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像小鹿一样水汪汪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姑娘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
这姑娘是谁？林云想不起。他对外面的事情不关心，除了打打杀杀，就是闷在屋里练剑。爹失踪那年他才十五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可三年了，他娘还是没给他找来一个像样的仙家弟子当师父。

“没看什么。”林云没好气地说。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辫子随着她晃悠。“少装蒜，我看见你对着泥鳅瞪眼睛了。”

林云嘴角抽了抽，懒得理她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，等等我。”姑娘小跑两步追了上来，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，“我叫柳依依，打猎村来的，听说林大公子回来了，特来拜见。”

林云脚步一顿，没说话。

柳依依眨眨眼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野兔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“林公子，这是刚打到新鲜的，给你尝尝。”

林云眯起眼睛，盯着那野兔。他饿是饿了，但这姑娘……看着太叽叽喳喳了。

“放这儿吧。”他没接，语气生硬。

柳依依没气馁，把野兔往他脚边一放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林公子，你一个人在这边待了多久了？”

林云没回答。

“我娘说，你的剑打遍四方无敌手，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出剑呢？”柳依依歪着头问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林云沉默了。他确实没出过剑，自从爹走后，他整个人都变得阴沉，除了练剑，连剑都懒得拔。

“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柳依依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云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他不喜欢这种叽叽歪歪的姑娘，可她又不像其他姑娘那样娇弱，挺直着腰板，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。